第七章（第3页）

我声音不大，雅间里却清清楚楚。

“那正好，我给你指条明路。”

清婉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

我弯下腰，跟她平视，一字一句说得极慢。

“嫁给他。”

清婉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张着合不拢。

陆舟远也愣住了。

“沈鸢，你胡说什么？”

我直起身，不再看他们。

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手，转身往门口走。

刚迈出门槛，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舟远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袖子。

“阿鸢，你别走，我们好好说！”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曾经牵着我走过长街，替我挡过人潮。

也曾经搂着清婉，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松手。”我语气很轻。

“我不松！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不——”

“你碰过香炉的手。”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别碰我。”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像是被烫了一下。

我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身后传来清婉的哭声和陆舟远烦躁的呵斥声。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