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Four 金屋藏娇_2(第4页)
“陈白露小姐是个传说,谁不知道陈白露小姐,既然知道,又怎么会不知道你会画画?”宋先生想着刚才长鬈发的女孩说的,随口说了出来。
陈白露脸色一变。
“刚才那个女孩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世界上的人有这么多这么多,有人是主角,有人是配角,人和人的命运没有平等可言,这是注定的。提起你的名字,外面有多少你的坏传说都不要紧,你知道
提起更多人的名字的时候人们会说什么吗?人们说:‘那是谁呀?’所以,收起你这忧愁又愤怒的表情吧,名誉就是一阵风,吹过去就吹过去了。”
她笑了。那笑容是夹在怒容中的。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是谁,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说到‘名誉’二字,我觉得我自己的名誉呢,冰清玉洁。”
她依旧冷笑着,并没有发作,说完就走了,经过宋先生身边的时候还礼貌地点了点头,宋先生对着她的背影大笑:
“冰清玉洁可是一点也不可爱呢,陈小姐!”
她没再回头,衣袖一闪在楼梯的拐角处消失了,于是只剩下宋先生一个人,站在那画布上的青山绿水花海草原里了。
宋先生给王詹姆打了个电话,拜托他通过他奇怪而广大的消息网,打听一个从北京来的名叫陈白露的来历。宋先生快入睡的时候王詹姆又打电话来,语气凝重得很:
“这个姓陈的女孩,千万千万不要接近。”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妖怪啊还是鬼啊?”
“这本来是北京最**,私生活最糜烂的一个女孩,出名得很,我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听出一堆消息来。而且这个女孩毫无真心可言,她只爱一个‘钱’字。你要是中了她的套,就等着脱三层皮吧。”
“哼哼。”
宋先生笑了两声。
“你不信吗?可不止一个人跟我这么说。”
“人太闲了才爱讲别人的八卦。”
“说谁呢,可是你三番五次求着我打听的。”
“没说你。”
宋先生挂了电话,把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他其实无所谓信也无所谓不信,不过如果流言是真的,那就太好了,世界上最难买到的东西是没有标价的东西,只要有价格,再贵也是数学问题。
陈白露家的夜宴结束了,朱老板因为上次打碎了一箱瓷器的原因,这次亲自带着工人来收家伙,站在院子的正中,干脆利落地指挥着。陈白露与朱老板来往不多,但仅有的几次见面也足以让她非常敬重她。一个独身母亲,靠着一家小店,把女儿养得这样活泼可爱,又单纯,又善良,最难得的是毫无贫寒人家的小气,她必是一位非常智慧的女性。
深夜的时候陈白露准备去睡了,又听到房间里有电话铃声,但不是她的手机在响,那铃声是很多年没有听到过的诺基亚彩铃,循着声音一路翻找,在沙发的缝隙里摸出一部老式的诺基亚翻盖手机,她一拿在手里就笑了,明明只是五六年前的机型,却有了古董的感觉——哪位客人会用这么老的手机呢?电话铃声还在响着,她翻开盖子,上面显示着“女儿”。
“妈妈,你来接我。”一个女孩的哭声。
陈白露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珠雨田?”
“妈妈,来星光电影院门口接我。”的确是珠雨田在边哭边说。
“朱老板把手机丢在我家里了,你是打不到车吗?我去接你好吗?”陈白露看看时间,刚好午夜十二点,朱老板应该刚刚睡下,清早还要起床准备早餐,还是不打扰她为好。
电话挂了,不知道珠雨田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但陈白露还是抓起车钥匙出门了。夜晚的温度降了下来,湿度却很大,好像一切物事上都蒙着一层水似的,手摸过木头凉椅是一层水渍,花枝扫在脸上也是一层水渍,车玻璃雾蒙蒙的,她打开了雨刷。
雾气越来越大了,路灯的光晕慢慢铺开。在空荡荡的马路上行着,好像安静地在水底游。
星光电影院很远,不知道她为什么深夜穿过半个上海去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