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Five 茕茕白露,东走西顾_6(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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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宋先生把车停在路边的空地,向着夕阳奔跑。
静姝那通语焉不详的电话让他很是担忧,他想象不出早上还活泼地吵闹的女儿到了傍晚就会生出什么可怕的急病。一千米的路,他身上的汗水把衬衫都湿透了,头顶冒着白气,扶着门外的把手干嗽了好几声才有力气敲门。
只敲了一声门就开了,静姝站在门里,还没来得及说上一个字,他就冲了进去。王詹姆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他愣了一下,然后朝楼上跑。
静姝拉住他的袖子:“Grace还在长沙没有回来。”
宋先生扶着楼梯直喘气,“到底怎么回事?”
“老宋,跑吧。”王詹姆站起来说。他白胖的脸上两个黑眼圈,看上去精神不佳。
“广州抓了好多人,我得着信儿了,你也在名单上。不敢打电话,只能把你叫来当面说。”王詹姆因为太胖,嗓音都呼哧呼哧的,“罪名是恶意做空。”
“这他妈还分善意恶意?”
没有人回答他,静姝和王詹姆只是看着他。
王詹姆说:“事到临头就得摆平,至于为什么,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不去,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上海待着。想抓我来上海抓,我还想请教呢,你们谁是善意做多的?”
“你为Grace想想吧。”静姝开口了。只这一句,宋先生
就冷静了下来。
宋先生问王詹姆:“你从哪儿得来的信儿,准不准呢?”
“反正是有人偷着跟我说的,这里面三四层的关系呢,一时讲不清楚,总之人家心意送到了。”
“我不是不信,就是觉得蹊跷,我也不是特别招摇的,一向怎么低调怎么来,广州那几个我知道,都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干吗的,幌子都刻在脑门上,不出事才怪——按理说轮不到我呀。这里面有小人。”宋先生从楼梯上走下来,在客厅里一圈一圈地走着,静姝拉过一把椅子来他也没有坐,“是老于干的吧?”
王詹姆没说话。
“你也觉得是老于吧?”宋先生压低声音。
王詹姆说:“要说弄倒了你,谁得利,那自然是老于。”
“就是他,妈的,”宋先生恨恨地骂,“扮猪吃老虎,在瑞士还低头服软……妈的。”
“你在瑞士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