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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之下by请让金钱淹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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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星(第1页)

  无月的夜晚,星光也是一种光明。

  我生来似乎就是罪人,只因江湖上算命先生随口一句双生婴孩一福一祸,我便被冠上了不详的罪名。出生不久父母将我抛到野外,想让我自生自灭。老天可怜我,让我在野外存活三天。父母见我没事,便把我带回家,和低等杂役一同生活。

  兄长在屋里欢笑,我在屋外打扫;他去拜师启蒙,我在灶台烧菜;他在暖炉烤火,我在雪地罚跪。一母所生,天差地别。他万众瞩目,因为是福星,我任人鱼肉,因为是灾难。

  这种地位差距在心里逐渐扭曲,直到自己长大,我开始反抗,反抗的代价很痛苦,我被打的浑身瘀伤。我不知道我那个兄长是不是故作同情,被迫养伤的那段时间,他确实很照顾我。可我灾难生活的出现,他也脱不了干系。

  后来养好了伤,我决定离家,去哪里都好,只要不是这里。父母双亲在得知此事后,非常爽快的答应了,那爽快的样子,似乎是等我提出这个请求很久了。

  当天晚上,我带着他们给的五十两银子离开了家。在外漂泊了大概一年,我最终拜进一个门派,在里面当了三年的外门弟子,后来又通过重重困难,勉强成为内门弟子。在这期间,我寄书信给父母,可我的父母并未回话。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第一封回信,跟着一起来的,还有我那个兄长。

  所谓回信,三页纸,没有一句问我的。

  父母来信是想让兄长也成为内门弟子,我心想这事情要是这么容易就神奇了。

  但老天这次似乎没睁眼。他真的成了内门弟子,还成了我的师兄,拜入藏剑山下。我呢,拼死拼活,却被收编进百草庐,成了药师。

  “只要能活着,怎么都是好的。”抱着这个想法我进入百草庐学习,幸好这里的师父很好,对我很关照,我在这里顺利学到很多东西。

  后来学成,师父派我下山去找他挚友,原本几天的路程,因为赶上叛乱,我被迫成了流民。等我好不容易找到那位挚友的住址时,他已经死了,死于人心。

  救治流民,却被流民一刀割断喉咙。

  我匆忙离开屋子,在屋外无力的干呕,随后坐了许久,缓缓精神,背着尸体出门将他安葬。又过了几天,我回到门派复命,却发现自己门派没了…师兄弟们都死了,鲜血顺着汉白玉台阶往下滴。我当时头脑一阵发懵,凭着肌肉记忆找到了百草庐,熊熊大火直冲云霄,师父端坐在庐内,闭着眼,仿佛下一秒就会睁眼训话。可我知道,他也死了。

  我死命想往里冲,却被一个幸存师兄拼命拦住,只能看着最关心自己的人就这么化为乌有。

  师父死了,心也就冷了。我问那个师兄发生了什么,他说只知道是一个内门师兄练功走火入魔,屠了全派。

  我下意识想起兄长,他的尸体,我没找到。我问是不是沈修明,他说他也不知道。后来我俩一起离开了没有人的门派,又一次成了无家可归的人。如果人生是场旅途,那突然出现的人,也一定会突然消失,这位师兄就是这样。我们在一处破庙休息,他负责生火,我去捡柴,周围柴很多,随便捡捡就足够了。围着火堆,连日的疲惫让我陷入短暂的梦境,随后便是强烈的不安,我猛地睁眼,发现那个师兄不知何时拿着匕首站在我身后三步远,刀刃在光下散发寒意。

  “为什么要杀我?”

  “我不能留下活口,包括你。”这是他生前最后一句。于我而言,没有用处。

  旅伴消失,自己还是要找地方安身的。我去找过父母,都不在了,什么都没剩下。后来随着难民游荡了几个月,遇见了一个男人。他救我于危难,与我为师徒,为我提供一个安居之所。

  这里生活虽然不如门派休闲,却也还算安稳。师父往回捡人,我负责医治,慢慢的,星楼正式出现。

  那时星楼收留无辜之人,无论善恶,都可得到医治。看着一群人叫我恩人,心里第一次感受到满足。但很快,我开心的日子没了。

  那是一个秋夜,我还在给伤者换药,师父从外面匆忙赶进来,背上背着一个伤员。

  “快,这人怕是要不行了。”他说着,我放下手中东西将人抬到我床上,随后又拦下其他碍事的人。胸口上满是伤疤,新旧交替,腹部被刺出很深的伤口,人也一直不清醒。

  我看了看伤口,简单清理一下就去准备东西,一切都很顺利,直到那人脱离危险,我才得以放松,然后我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脸。

  “沈修明?”

  “你认识?”师父问我,我没有说话,只是摘下自己的从开始来到这里医治病人就戴上的面具。近乎相同的两张脸,说是巧合都不敢相信。

  自那日之后我便再也没去看过他,面具也就再也没有摘下过,药品之类的东西都是师父替我做的。又过了许久,他能下床走动了,我坐在离屋不远的树枝上,看着他坐下,起身,说笑……

  他似乎生来就是受人欢迎,我救了那么多人,没日没夜的照顾,只得到一声声恩人的称谓,他只是和那些人闲聊几次,就能人称兄道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