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夕(第1页)
洞仙歌·泗州中秋作
宋·晁补之
青烟幂处,碧海飞金镜。永夜闲阶卧桂影。露凉时、零乱多少寒螀,神京远,惟有蓝桥路近。
水晶帘不下,云母屏开,冷浸佳人淡脂粉。待都将许多明,付与金尊,投晓共、流霞倾尽。更携取、胡床上南楼,看玉做人间,素秋千顷。
宁重阳嘴上说不带她去玩,身体倒是十分实诚的将人带上马车,往市集那头赶。
大抵是白天人们都很忙,长街上摆设和平常并无不同,走街串巷的小贩、打扮华贵的妇人、人群中穿梭打闹的孩童……眼前的一切并没有让他给感到兴奋。
“好平常啊……”
“只是一个节日,晚上才隆重些吧。”宁重阳说着,将一块糕点放到她嘴边。
“那现在去哪玩?”长孙悦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然后模糊不清的问他,不等他回话,长孙悦突然兴奋的指着一个方向,“那里!好多人,去看看吧!”
“也好,哎!你慢点儿!”宁重阳看着早就跑出去的长孙悦,无奈的皱了皱眉,连忙跑过去跟上她。
一处高楼下围满了人,既有达官显贵,又有平民百姓,清一水的男人。楼下门口旁边,一群姑娘正将一张红纸贴在告示板上,临走时有意无意的卖弄自己窈窕有致的身姿。即使离老远,明眼人也能看出来那是个青楼。宁重阳眉头拧了又拧,那青楼正是花娘所在的地方。
是出了什么事吗?宁重阳心想,脚下速度不由得提了起来。此时的长孙悦已经在人群外了,人一圈一圈围着,偶尔交谈一两句,她却听不懂意思。“这位大哥,发生了什么呀!”长孙悦使劲垫脚也看不见那红纸,索性直接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问道。
那人回头看见发问者是个姑娘,轻蔑一笑道:“姑娘家家知道这些做什么?还不回去好好绣花?”
“你说什么?”宁重阳两眼死盯着他,站在长孙悦身后冰冷开口。那人被他盯的心里发毛,慌乱说了几句没什么,就匆匆逃开了。
“我都没生气,你动什么怒啊!”长孙悦手肘怼了怼他,然后又向周围人打听。宁重阳不以为意,但当看见红纸上的字,他感觉自己的头在一瞬间炸开。
“花娘……”
“哎哎哎!打听到了!哎呦太难了,据前面的人说,是这家的花魁开始接客……喂?嘿!主事?”长孙悦努力从人群中挤出来,一出来就看见宁重阳两眼死死的看着前方。
“……没事。”宁重阳回神,勉强一笑,那笑容让长孙悦脊背发凉。“你你你别笑了……知道的你在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给谁送走似的。”宁重阳默默点头,低落的情绪在二人间流转。
“我记得刚才在前街看到一个客栈,不如先去歇息一下,等晚上再出来!”长孙悦见他心不在焉,虽然不知缘由,却也不想他这么萎靡不振,于是就想把他先带到别的地方去。
宁重阳没有理她,但对于她把他拉走的举动也没有反抗,就像个木偶一样,她拉一下,他走一步。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明明是短短几个时辰,宁重阳感觉自己在客栈等了一年多。长孙悦也没了踪影,只说是去买吃的,却一个下午没回来。眼看外面人多了,也热闹起来了,宁重阳心里开始有些慌了……是怕长孙悦再被抓走还是怕花娘彻底离开自己……他也说不清,只知道现在再待下去,自己迟早要疯。
于是他冲出房门,付了房钱就往外跑。等他意识到自己不知去哪时,身体已经将人带到了青楼前。
在那里,他看见了两个人,一个是安王尚永清,另一个是扮成男性的长孙悦。
“哎?我还没找你,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长孙悦见到他还有些惊讶,随后就非常坦然的拉着两个男人进了青楼。
“你怎么在这儿?”尚永清侧头问宁重阳,“带她出来玩。”
“出来玩还不带钱?”尚永清眼里有些怀疑。
“谁说我没带钱?”宁重阳反驳他,长孙悦也偷偷掐了一下尚永清,示意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