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换（第1页）

　　摘下面具，拉动之前响动的铃铛旁边的一条细线，屋内床板向两侧分开，被捆住手脚的长孙悦正脸朝下一动不动的趴在床底类似棺材一样的东西里。沈如星将人从里面拎起，将床板踢回原状后把她慢慢平放在床上。

　　长孙悦原本想着趁他出去的时间，自己把绳子磨开，再不济发出点声音，没准能引起别人注意。没想到的是他出去了，床塌了。自己连着被褥一起掉到一个类似没封盖的棺材里。要说人运气不好，喝凉水都塞牙。你说掉就掉吧，结果脸朝下，脸下面还有一个类似枕头一样的东西，直接把鼻子堵上了，想翻身，空间又不够，想用手支撑一下，手脚又动不了，自己差点以一个趴着的姿势憋死。好不容易在憋死之前被人拎出来，结果又一个手刀过来，自己又没意识了。

　　看着眼前狼狈的少女，沈如星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如果眼神可以伤人，他的眼神一定会将长孙悦身上割出一条一条细长但不致命的伤口。

　　“明明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明明我也抱过你，明明是我收留你，可为什么！为什么你也和他一样，不念恩情不知感激！”沈如星摘下长孙悦脸上的半幅面具，丢掉她嘴里的帕子，用指尖在她脸上来回划动。少女白嫩的肌肤随他指尖移动出现条条红痕，有的甚至流出鲜血。红与白的对比，让他眼神更加凶狠，手上力道越来越重，直到鲜血沾到他的指尖，他才停手。看着少女脸上的伤痕，他心里竟有难以言说的快乐，眼底的癫狂也有增无减，“不过他死了，我再也不用躲在远处看你了，阿悦！你的价值，你的能力，终于为我所用了！”

　　取代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什么？成为他！

　　当冰冷的井水浸湿长孙悦的中衣，随呼吸涌入鼻腔的水以及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瞬间清醒并拼命挣扎。奈何她手脚被绑住，只能无助的摇晃身体，感受肺里空气逐渐消失。沈如星在井上拽着绳子，在长孙悦濒死之际将人往上拉，让她的头露出水面，得以呼吸。

　　“我是谁！”

　　“我不知道！”长孙悦张嘴拼命呼吸，水进眼睛的异样感让她不停的眨眼。

　　闻言，沈如星面无表情，松开拉起来的绳子，长孙悦再次被井水吞没。

　　肺里空气逐渐消失，水下视线越来越模糊，就在长孙悦认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沈如星又把她头拉出水面，给她一线生机。

　　“我是谁？”

　　“我真不知道！”

　　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沈如星微微皱眉，不过他也知道，仅仅两次而已，能得到答案才是见鬼了。

　　就这样，长孙悦在死亡线上被来回拉扯，不知过了多久，她的体力无法再支撑她挣扎，她就静静的泡在水里，看着井口蓝到恐惧的天和拉着绳子的沈如星，感受身体在水中变得沉重、瞳孔逐渐涣散，眼神空洞，恍惚间她感觉自己听见了沈修明在叫她，他就在眼前向他招手，并且那脸逐渐清晰，并和井上沈如星的那张脸重合。

　　“我是谁！”沈如星在上面喊。

　　可惜下面的人已经无法思考他在说什么了，长孙悦看着熟悉的样貌，下意识张张嘴，体内最后的空气随之化成气泡上升，伴随着气泡的破裂，沈如星终于看见自己想要的答案。

　　“爹爹”

　　在鬼门关前走过一圈的长孙悦在被救上来后彻底陷入昏迷，期间她做了许多的梦，她梦见两张极度相似的脸相互重合成一个，折磨她的人成了照顾她的人，和她玩闹的人成了将她丢进水里的人。

　　两张脸相互重叠，嘴巴一张一合：“我是谁？”

　　“沈…修明？”她看着重叠的脸，喃喃自语。

　　“我是谁？”

　　“沈…”

　　“我是谁？”

　　“…”

　　“我是谁？”

　　“爹爹。”

　　一张脸消散，一张脸幻化出身体，站在不远处张开怀抱，“阿悦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