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1页）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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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响了。

　　小杨打来的，让我去做一下笔录。

　　我走进执法大队院子的时候，小杨在门口等我。

　　“这边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拐角处，我看到周建宏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手铐已经戴上了。

　　他一个人低着头，肩膀塌着，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也听到了声音，抬起头。

　　我们隔着五米，对视了一秒。

　　嘴唇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

　　然后他又低下头。

　　什么都没说。

　　小杨轻声说：“这边，询问室在前面。”

　　我跟在他后面，走过周建宏身边。

　　他没有再抬头。

　　我也没有停下。

　　周建宏的最后一条抖音，是在被带走后的第三天发出的。

　　不是他本人发的。

　　周小军用他的账号，发了一段提前录好的视频。

　　画面里，周建宏坐在出租屋的床上，没有穿围裙，没有抹眼泪。

　　“我错了。”

　　他看着镜头，声音不大。

　　“我卖的确实是鸭肉，但我不是为了骗钱。”

　　“是羊肉太贵了，我怕卖不出去，我对不起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