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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之下by请让金钱淹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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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第2页)

  “也不知道娘娘为什么不见陛下,这多伤他心啊!”

  “小声点!娘娘刚刚休息,小心让娘娘听见!”

  “怕什么?就娘娘那个身体,能不能撑到明年填仓节还不知道呢!”听着外面两个侍从的谈话,沈悦不由得伸出手打量起来。这身体当真是伤痕累累,各种伤口布满全身,没有一处好地方。脸被那个太后毁了容,眼睛也看不清东西,好在是没瞎,就剩个耳朵算是能用。身体脏器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全靠汤药吊着命。

  “悦丫头?”一个飘渺的男子声音在她耳边出现,她已经见怪不怪了,那声音紧接着又出现了几次,然后就突然消失了。“主事,走好。”

  事情发生在尚永清出征之前,边境传来邻国屡屡冒犯领土的消息,尚永清为此几天几夜没合眼,众多臣下也干脆搬到宫中去住,在此时间下,宁重阳向他提出要离开朝堂。

  宁重阳在事件预测上还是有些天赋的,沈氏兄弟都死了,现在就只能用他了。尚永清提出,等这一战打完,立刻亲自送他离开,但是宁重阳态度坚决,就要这几天走。这让尚永清有些不高兴,边疆局势紧迫,他又非要离开,加上朝堂上有人也说宁重阳居心叵测,很难不让他觉得宁重阳要出卖他。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他明白,可他更相信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因此他故意在一个夜晚将宁重阳叫来,虚情假意挽留片刻后,用造反的由头将人当场绞杀。

  按理说这事应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偏偏那天宁重阳进宫时,碰见沈悦祭奠完沈氏兄弟俩往回走,随口闲聊时让她知道了尚永清叫他。后来两天沈悦都没看见宁重阳出宫,可宫里也没他的身影和留下的暗语,沈悦觉得诡异,就拖着身子去问尚永清。

  自然是得不到真话的,尚永清本想随口编个谎话搪塞过去,却不料被身边侍从出卖了。原因是那侍从处理尸体时发现他腰间有一个像玉一样透明奇特的小饰品,贪念心起,将那个占为己有挂在腰上显摆,结果让沈悦认出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那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你还有朕!”尚永清一把抱住沈悦,企图让她冷静。

  亲人被人杀了,杀人的人还抱着自己。本就虚弱的身体因为情绪波动过于强烈,不停的颤抖。沈悦用尽力气挣脱怀抱,抡圆了胳膊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渣滓!”

  “渣滓?哈,哈哈哈哈!”尚永清捂着脸,怒极反笑,“渣滓也好,圣人也罢,朕都忍了,但朕不会让他背叛朕。朕也不会因他一个人白白葬送十多万战士性命!”

  “你有证据吗?”沈悦看着眼前疯魔的人,克制声音的颤抖问道。

  尚永清如同被冷水从头浇到尾。对啊,证据呢?没有证据。

  看着眼前人表情的转变,沈悦心里已经一清二楚了。她快步走到一个侍从身边,抽出刀剑艰难指向尚永清。可她身体太弱了,手已经拿不稳那柄剑了,一个手架着另一个手,才往前冲了三步左右,剑就掉到地上了。沈悦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任由侍从架着往外拖,两只眼睛倒是恶狠狠的瞪着尚永清,“我一定要杀了你!”

  自那日混乱之后,沈悦被禁足在自己宫里,身边的侍从也被换了一批,众太医都说她身体只能整日靠着汤药吊着命。她禁足的这几天,尚永清也意识到自己白白害了条人命,每每去找她道歉,都被拒在宫门外。好不容易胜利归来时在她宫门前看见她了,她却还是不理会他。

  “难道我们之间只剩下仇恨了吗?”